产生"看回电视"这个念头是因为前两天在网上看奥运时候一顿瞎点,点到记录频道《跟着唐诗去旅行》的一集琵琶行,讲的是白居易写这首诗的故事,还挺有意思。于是接着蹲着节目表看了几天电视。几天下来,感受还不错。
如今的电视节目某种程度上像药: 经过"药监局"审核, 内容一板一眼, 大部分充满正能量而显得比较魔幻,但好在不会歇斯底里地收集社会真实来把我往焦虑的方向上引, 是个治疗精神疾病的好方子。如果咱是一个感觉随时都要被时代压垮的现代观众,这份糖精下肚,真能对生活重燃希望。电视不能回看,患得患失的心态会得到弱化,很多烂剧的情节真不值得浪费上厕所的时间。就算是好节目,电视台也会贴心地穿插很多广告,强制降低了影像信息的摄入密度,让大家歇一歇。

另外,如果有特别想看的节目而刻意关注节目表,看电视还有一种培养固定习惯的功效。回想之前我的童年生活之所以有节奏,很多都建立在电视节目之上:吃完饭才能看电视->做完作业才能看电视->看完这集就睡觉->假装睡着等大人睡着之后就又可以看电视……可惜现在这样的生活逻辑不复存在,因为想看的节目网上都找得到,再不济也有类似的替代,想要通过电视来寻找规律的生活,理由其实站不住脚。
有一件事我觉得比起看电视本身还要有意思——换台。应该还有人记得以前的电视可以存的台数是有限的。小时候我家有台只能存 10 个台的电视,是那种按键式的,啪啪按下去按钮,就弹出调好的对应的台。

类似这种
我因为怕错过好的台,就会在没有特别喜欢的节目的时候重新搜一遍台。后来有了遥控,电视台换起来更方便了,一直发展到现在抓起手机想看什么就点什么,但换台的快感却没有了。各种刷屏幕的软件在摸清你喜欢什么之后新鲜感就每况愈下,带封面的APP们更是扫一眼就剧透完了,更有甚者标题做的十二分用力,就差跪在地上说“客官,点点我吧”,层次真的太low。还好,电视遥控让我找回了这份快意:她播着固定的节目,既然不认识你,也不会投你所好,不管你爱看啥,换过去是什么就是什么,刺激。

如今看回电视, 多少有些刻意,有点行为艺术的意思——但电视对我来说,也不只有“看”这一个功能。从上初中开始,我的房间一直都有电视,过犹不及,很早时候我就对电视失去兴趣。可偏偏我对电视又是有最多依赖的:因为特别怕鬼,无论住到哪里,我都需要有一台电视 24 小时播放,成为我的陪伴。泛着微弱光芒的电视成为记忆中一种温暖的生活方式,她像一颗种子一样种在那里,如今已经长得茂密。很多时候电视只是放着,不需要来提供什么具体的价值,单单作为背景音就能让我心情舒畅。
电视看多了,还是会没劲。我的备选方案是换个方式虚度光阴……喝喝可乐玩玩游戏或者出去散步。我给自己立下的 flag 是发现一种没那么无聊的生活方式时就记录一下,下次可以当做目录从中随机抽取,连摆烂都要讲效率,够现代人吧。
如今,无论是电视还是别的什么娱乐继续承载我的生活,是一个人窝着还是和家人在一起,是在怀恋过去还是享受当下,大概都值得好好记一记。
